原标题:[特写]雾霾144小时  从12月16日至21日,京津冀以及周边地区发生了入秋以来最严重的一轮重雾霾天气过程。  雾霾来袭,27个城市启动了红色预警,18个城市启动橙色预警,工业企业停产限产、工地停工、机动车限行,一应措施具上。  此轮雾霾结束后,环保部遥感监测数据显示,灰霾面积为188万平方公里,其中,重霾面积为92万平方公里,全国空气质量日均值达到重度及以上污染的城市共有90个。  此轮雾霾影响人们日常生活之大超乎想象,也在人们内心投下了巨大的阴影。这种影响目前虽然难以有定量化的描述,但是对于每一个身在重雾霾区的人来说,面对雾霾时,内心都是焦虑和艰难的。  在此轮雾霾中,界面新闻选择在北京、石家庄、保定以及济南等城市的一些市民作为记录对象,他们中有医生、公司高管、生病的孩子,还有小生意人、户外工作的交通协管员、退休摄影爱好者。我们试图通过他们的经历和感受,记录下雾霾下人们生活的各个片段。    “你开心了吧?”一位朋友给张卓颖12月16日晚八点的一条朋友圈微信下面留言。  张卓颖这条微信发出的时间,正是北京市政府提前三天发布的今冬第二次空气重污染红色预警的雾霾“进京时刻”。  她看着留言,心里很是矛盾。  张卓颖是一家专业研发和生产空气净器公司的副总经理,她所在的公司隶属于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中国一家重要的军工央企。  中国自2012年开始大面积出现雾霾天气,这为空气净化器生产商提供了新商机,但这也让张卓颖心里难过,因为雾霾越来越影响人们的身体健康,包括她和她的家人。  12月16日早晨,北京的天空还算晴朗,天空还能感觉到一些蓝色。  下午三点,一些新闻记者拍摄的雾霾进京图开始在微信朋友圈里被转发,这些图片显示,北京东南方的天空被灰黑色污染物分割成上下两个世界,蓝天和雾霾界限分明。  此时张卓颖正在公司上班,她知道,雾霾来了。  每当雾霾严重的时候,张卓颖身边的朋友和亲戚就会蜂拥而至找她买空气净化器以及咨询各种问题。她看了下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咨询她了。  “因为雾霾对人体的影响不只是对呼吸道,比如说引发哮喘啊等等,最严重和最致命的其实是会诱发心梗和脑梗。”张卓颖统一回复提问说,因为PM2.5是可吸入肺颗粒物,会参与到血液循环,所以雾霾天早晨起来后,会发现自己昏昏沉沉、出现睡不醒的状态。“其实就是因为颗粒物在参与全身的血液循环。”    今天是周六,醒来时,张卓颖发现已近上午十点钟。  “整个人睡不醒。”张卓颖立刻拿出霾表测量了一下,室内AQI指数已经达到170左右。按照她的经验,室外AQI指数一定已超过400。  她赶紧起床,开始熬润肺的银耳汤,同时打开手机回复各种微信留言、接听手机。  中午12点左右,张卓颖在微信工作群里获悉,公司的一款空气净化器已经卖断货了。  整整一下午,本来周末休息的张卓颖比上班时还要忙碌,她不断回答各种问题和安排各地的发货。  下午4点多,她才抽出时间和在奶奶家的儿子视频聊天,嘱咐他一定不要出门,要多喝水,并全天开启空气净化器。  晚上8点左右,张卓颖戴好口罩全副武装下楼去实测空气污染程度,结果显示,AQI指数显示为357。  此时,街头已经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不远处的建筑和灯光也显得模糊不清,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但几乎都戴着口罩。  孩子咳嗽了一夜,做服装生意的叶小风一早起床给5岁的儿子喂药。  他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顿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绝望。窗外灰茫茫的,附近一个正在建设的小区工地上高大的塔吊都看不清楚。  “今天应该是雾霾最严重的一天吧。”他嘟囔着,躺在床上的孩子又咳嗽起来。  他前两天看到河北省气象台预报说,16日至18日,河北省气象扩散条件会逐渐转差,其中18日局部地区将出现严重污染。  给儿子喂完药,他对正在起床的妻子说:“今天还是给孩子告假吧,不去幼儿园了。”  妻子点头,随即打开手机,通过微信向老师请假。  上午8点时,微信家长群里热闹起来,一个送孩子去幼儿园的家长说,今天有小一半的孩子都没有去幼儿园。  很多家长都在群里说,自己的孩子咳嗽厉害,吃了很多药效果也不明显。  “全球这个最脏的城市真没法活下去了。”一位家长抱怨着说,自己的孩子已经咳嗽快一个月了。  晚上时,儿子的病情未见好转,叶小风咨询一位认识的医生朋友,对方告诉他,孩子的症状就是雾霾引起的干咳,空气好了病自然也就好了。  临睡前,他和妻子商量,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孩子去海南躲避一段时间。  妻子同意了,决定后天自己带着孩子去南方。这个晚上,儿子还是一直咳嗽,但想到孩子后天就可以去南方呼吸道干净空气,叶小风心里安定了很多。    早上8点15分   石家庄裕华区石府小区11号楼301室。  一阵缓慢的金属摩擦声,屋子西南边的玻璃窗早上被准时推开。  “呀,空气太糟糕了”,72岁的王汝春回头朝老伴赵素贞说道。  “是啊,拍完赶紧把窗关了吧”,老伴回答说。  窗外往西半公里左右,石家庄万达广场高100米的商业大楼身在雾霾之中,几乎看不到其顶处,整个楼体看起来如一块幽暗的矩形柱体。  小区的其他楼房尚在能见度之内。楼下,上班的人们几乎带着口罩,步履匆匆。  “咔嚓”,“咔嚓“,王汝春手中的佳能相机快门响了两声,随后窗门很快被关上。  拍雾霾按下快门的这个动作,王汝春已经重复了1080多次,石家庄3年来的天气纪录也被完整地保存在相机的内存卡里。  “去年全年365天没落下,今年缺了几张”,王汝春说。  距离窗台不到20米的松树,在王汝春以前拍的照片里,它还是一颗小树苗,背景的天空很蓝。今天早上刚刚拍的照片里,这颗松树已经长到4米多高,但却笼罩在一片雾霾中。  每次拍完照片,王汝春都会打开电脑,登录河北省空气质量自动检测及发布系统,查询当天空气质量指数。  今天也不例外,打开电脑看了数据后,他拿起笔,慢慢走到书房的挂历旁边,在当日页上标注上:严重污染,AQI:442。  王汝春是一名国有粮油厂退休职工,也是一名摄影爱好者。3年来,他坚持用相机定点定时记录石家庄的雾霾状况。为此,石家庄环保局给予他一个“环保达人”的称号。  每个月结束时,王汝春就会统计该月份的空气状况。  “这个月到今天只有两天是良好的”,王汝春把结果告诉老伴。  “冬天好天气少,每年都这样”,老伴说。  “是啊”,王汝春接完话茬儿站起身。  “你别出门啊”,老伴叮嘱道。  “知道了”,王汝春两手插着腰间,身体摇了摇,望着窗外回答。    今天是本轮重污染天气过程的第四天。  此前三天,河北的石家庄、保定、邯郸以及河南安阳等地先后遭遇“霾伏”,PM2.5爆表,但北京的空气质量指数(AQI)徘徊始终徘徊在二三百之间。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的内科医生魏敏(化名)和往常一样,早上8点前就赶到了医院。  今年已经63岁的魏敏头发已经花白,戴着纱布口罩。她本已退休,后又被医院返聘回来。  8点整,导诊台开始叫号,她繁忙的一天开始了。这几天,她明显感觉到来看病的小孩子增多了,很多孩子在不断的咳嗽。  “呼吸道感染的很多。”魏敏说,这次病毒性的多、过敏性感染的也不少,主要原因是空气不好。  每隔半小时,护士就会进来将一摞新收的病例放在她桌上。生病的孩子来了一个又一个,她一上午几乎没有停歇的时间,也没顾上喝一口水。  在魏敏的印象中,几年前还没有像今年这样持续这么久的呼吸道疾病高峰期。一般二十多天就过去了,今年从十月持续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  “空气不好,呼吸道感染的就多,过敏性的疾病更厉害。”魏医生说,她自己就是过敏性咳嗽,今天,嗓子感觉很不舒服。   “看,我杵这儿就一人工吸尘器。”灰蒙蒙空气中,48岁的交通协管徐立林伫在北京西单十字路口一端,盯着南边路口的红绿灯。荧幕上数字颜色一变,徐立林立即扬起手中彩色三角旗,十多辆等候的电动车即刻随车流涌动,一头扎进道路另一端的雾霾中。  灰浓的雾霾抹去了北京这段繁华地段诸多细节,对面街道的行人和车辆,如西北向260米外红底白字的“君太百货”、南面300米大楼上“华电大楼”字样都已经看不清楚。大多行人的表情也掩盖在口罩之下。  即使浓霾之中,徐立林身上的橙色荧光马甲也十分显眼。这处十字路口的四个端口上,各有一位穿荧光马甲的交通协管,除了维护交通,他们还时常承担人工导航的责任。一位戴棉口罩的姑娘小跑到徐立林面前,字音含糊说了一大串,听得徐立林满脸疑惑:“你说啥?”重复两遍未果后,这位姑娘终于扯下脸上的卡通口罩:“师傅请问朝阳大悦城怎么走呀?”  “戴口罩不方便,尤其我们交通协管。再一个,我也没觉得这东西有用。”徐立林眉一拧,咳嗽清了清嗓子。由于长期户外工作,徐立林总觉得嗓子有些不得劲儿,但为了方便说话,他坚持没戴口罩。  徐立林的家北京市延庆区,那里的空气质量一般情况下要比西单要好得多。每天凌晨4点出门,他用十分钟步程走到公交站,再坐公交车从延庆到达德胜门公交站,然后赶在7点上班前到达西单这个路口。  下班后,他又按照来时的线路回到延庆的家里,“城里吸一肚子霾和尾气,再回村里洗个肺。”徐立林说。    28岁的安娜(Anna)抱着艾丽莎(Alisha)坐在北京儿童医院三楼呼吸科门诊的休息区,两个人都戴着口罩。此时医院大厅里问询处、挂号处以及诊室前挤满了人,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室内人声嘈杂,空气浑浊。  根据环保部的数据,昨天中国中东部地区重霾的面积扩大到了62万平方公里,这比安娜的祖国乌克兰的面积还要大。  安娜现在是个全职太太,丈夫是北京人,在一家培训机构工作。她们相识于乌克兰。几年前,她跟着丈夫一起回到北京生活。  女儿艾丽莎今年2岁,她有气无力地趴在安娜怀里。一周前她开始咳嗽,后来被查出有肺炎。这是她今年第一次生病。  安娜几天前带着艾丽莎在房山的医院拍了片子,拿了药。医生给开了些抗生素,但安娜对抗生素很抗拒,尤其是给两岁的孩子吃。  “她现在晚上已经不怎么咳了,血检结果我觉得还好,所以想看看能不能不吃抗生素来治疗。”安娜说。  她们一早从房山赶来,到医院时,呼吸科已经没有号了。但还算幸运的是,她挂到了内科的专家号,由一位副主任医师给艾丽莎看诊。  儿童医院室内空气很闷,温度也高,坐了没多久艾丽莎头上就冒汗了。  “我不能确定她的咳嗽、肺炎是不是和雾霾有关,但北京的空气质量真是糟糕。”安娜说。  安娜家里现在有四个病号,她和艾丽莎以及艾丽莎的爷爷奶奶都生病了。她是发烧,爷爷奶奶是咳嗽。  她们住在房山的一套两层别墅里,家里买了三台空气净化器,她们正在考虑再买一个。  医生告诉安娜,艾丽莎的白细胞含量有些高,要想确切地知道原因,还要明早来抽血化验。  “这跟加湿器有关系吗?”艾丽莎的爸爸在一旁问。  “加湿器不好说,主要是空气吧。”医生回答。  “没有空气好的地方,车里、家里、幼儿园都一样。”安娜说。  19日晚间,北京的AQI一度飙升到400多,北京空气污染进入严重污染级别。   12月20日,雾霾还在持续。  一早,敏感体质的张卓颖皮肤开始过敏,额头发痒,而且出现了一些小疙瘩。她知道,空气中的污染源并不是单纯的小颗粒物,而是油胶状有机物和无机物的组合,这将诱发她这样敏感体质的人出现过敏症状。  她的儿子平时身强体壮,但现在也一直咳嗽不断。儿子班上的同学有近1/3在家病休,很多症状都是咳嗽。  生意倒是好。空气净化器销量如井喷一样,每天能从她手里卖出70多台。  她记得自己破纪录的销量是在去年圣诞节。那一天,她卖出去300多台空气净化器。  每次雾霾严重的时候,各种平时不联系的朋友都会冒出来咨询她,搞得她应接不暇。去年圣诞节,她不得不关机24小时。  这几天的形势也堪比去年,她抱怨说:“国人的消费习惯就是这样,等到觉得难受了,才着急”。   “师傅师傅,请问华电大厦哪儿啊?”一位戴3M白口罩的小伙跑来问道,徐立林手朝东南一指,脱口而出说“瞧见了吗?”  若往日,哪怕问路人视力有些问题,也能清楚看到300米外大楼上“华电大厦”四个大字。  今天他说完,随即感到有些尴尬,徐立林手指向的位置灰蒙蒙一片。愣了几秒钟后,徐立林叹了口气说:“这样,您先过地下通道,然后穿过马路,再往南走会儿就到了。”  此时,北京局地能见度不足50米。北京当日凌晨pm2.5浓度一度达到467,悬浮的大量污染物甚至阻碍了太阳的光线。  当天受重霾侵袭的不止是北京,京津冀部分城市监测点PM2.5浓度突破1000微克/立方米,多地空气质量指数(AQI)“爆表”。全国24城启动重污染天气红色预警响应,超过七分之一国土被霾笼罩。  一直标榜着“非典也没戴过口罩”的徐立林,今天老老实实戴上了口罩。  “这人年纪大了,就惜命。”徐立林扯了扯绷在脸上的口罩说。  这两天道路格外畅通,街道车辆明显减少。这归因于北京今年首度启动的空气重污染红色预警,机动车实施“单双号限行”。  比起堵车,更让人心焦的是雾霾引发的交通事故。尽管每辆车都开着雾灯小心翼翼行驶着,事故也似乎很难避免。因此,一到雾霾天,徐立林所在的区域就要腾出人手去其他路口执勤,6人轮换成了4人轮换。早上7点到下午1点期间换班3次,一次休息20分钟。  终于,替班的来了。和同事口头交接了下工作后,徐立林赶紧脱下荧光马甲,拿起水杯快步走进一旁的中国银行。  刚进服务大厅,徐立林就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口气:“可算能呼吸了,这儿空气好,应该有空气净化器。”  今年空气情况比去年好,这是徐立林刷微信朋友圈得出的结论。在北京,天气成了朋友圈永恒的主题,不论是雾霾还是蓝天。和去年相比,今年朋友圈里的蓝天刷屏明显少了,徐立林笑眯眯总结道:“今年天还是好些了,没有一蓝天就朋友圈全刷屏,神经质一样。”说罢接着对瓶口吹吹气,又抿了口热水。  “等下!”正喝水的徐立林猛一抬头,表情疑惑地说:“是不是这说明,其实蓝天更少了?”  早上七点多,安娜和丈夫开车带着艾丽莎从房山赶往市里的北京儿童医院化验。  今天几乎是北京市雾霾最严重的一天,大雾、霾预警双发,局部地区能见度不足50米。雾霾像一头巨兽,吞噬了高楼大厦和路上的汽车、行人,整个城市模糊不清。  安娜看到新闻说,早上,受大雾和霾共同影响,北京取消了169架次航班,北京京昆高速、六环等多路段被封闭。由于高速封路,平时一个小时的车程,安娜足足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  她们九点到达医院时,大厅里已经人头攒动。呼吸科照例没有号,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后,安娜挂到了一张内科普通号。随后,她带着艾丽莎去抽血。  静脉采血室外面的休息区也坐满了人,一些没有座位的家长抱着孩子挨着墙边坐着。安娜在这里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上艾丽莎抽血。医生告诉她,化验结果要下午三四点才能出来。  “艾丽莎不舒服,我也不舒服,我们决定先回家去,明天再来拿结果。”安娜边说边咳嗽着。   繁华的长安区中山路。  太阳若隐若现。在中山路和平安大街的红绿灯口,开车和骑着摩托车的人们挤在一起,很难完全看清楚对方的面孔。路口旁边的工地早已停工,地面被蓝色网纱遮盖起来。不远处勒泰中心高楼群在逆光只下剩下轮廓和暗影。  27岁的刘非(化名)开着摩托车穿梭在这一带,他没有带口罩。  刘非是一名快递员,身材魁梧,发际线超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高度。他负责的地段为中山路勒泰中心附近一带约700米范围内。  今天,刘非从微信上看到,石家庄雾霾持续爆表,一些监测点的pm2.5指数破1000。  两天前,公司工会给员工发了口罩,但是他不愿意戴,因为电话太多,戴上口罩接电话很不方便。  爬上一栋6层楼高的楼去收一个快递,他已经气喘吁吁。  刘非每天大约收送45个快递,总行程在20公里左右。  “不能太大口喘气,喉咙不舒服”,他说。  “明天能到吗”,客户问。  “不一定了,这种天气高速路可能会封,那就不好说”,刘非回答。  受雾霾影响,石家庄高速路面能见度不足50米,从19日下午4时开始,全市周边高速路口陆续封闭。20日当天,石家庄正定机场共有75个进出港航班取消、44个航班延误。  “无论陆运还是航运的快件,只要是冬天,我都不敢跟客户保证什么时候能到”,刘非笑着说。  下楼后,刘非迅速开动摩托车,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大街上。    魏敏的诊室开着门,她被一群焦急的家长团团围住。正在看诊的小男孩哭的很凶,看来对打针输液很抗拒。  魏敏问了病情后,诊断他得的是肺炎。开完药后,小男孩被抱了出去,头上还贴着一片退烧贴。  诊室内,一对姐弟不断打闹,姐姐12岁,弟弟只有4岁,两人边打边咳。一位年轻的爸爸怀里抱着孩子看向窗外,外面院子里停满了车,远处是一片朦胧的灰色。  下午来看诊的最小的孩子出生不到两个月,他被毯子裹的严严实实。头上还留着输液的留置针头。  到了下午3点半,诊室里没有病人了,魏敏才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她活动了一下身体,说:“今天好多了,昨天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但仅仅半分钟后,一位焦急的家长抱着孩子进来,她又不得不忙碌起来。  下午五点,下班时间了。魏医生轻扶了一下腿,说,“坐一天腿都发胀,坐着起不来了。”  此时屋外的光线更加灰暗,能见度也越来越低,远处的高楼和车辆都消失不见,雾霾像要吞噬掉了整座城市。此时,空气质量指数显示为421。  昏暗的灯光下,王翠云突然停下手中不停挥舞的扫帚,两只手撑着扫帚,小心翼翼地直起腰,用手把普通的白色棉质口罩使劲往上推了推,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快速地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此时是12月21日早晨6点钟,济南市的AQI指数为480,路灯在雾霾的包围下,散发出昏黄的光。  58岁的女清洁工王翠云已经在济南市经十路上清扫卫生半个小时了。  12月20日晚间,山东继续发布大雾霾红色预警,济南城区中小学、幼儿园21日停课一天。此前从19日早晨济南城区AQI指数从200多逐步攀升,截止19日晚间21点突破500。20日全天济南城区AQI指数在500左右徘徊。  雾霾锁城,大家都尽量减少了户外活动。  “现在都晚下班了”王翠云苦笑一声,继续舞动着手中的扫把,“济南在评卫生城市,最近每天都是下午5:30下班,下班早了扣50块钱”。  “不过前几天给我们发了2个防霾口罩,我的洗了没有干,所以带了个普通的口罩。”说话间她又把口罩往上推了推,只是这次没有直起腰,低头继续打扫着。  扫帚带起的灰尘在雾霾中很难察觉,但是口罩盖住鼻孔和嘴两处地方在慢慢变黑。  6:30分,王翠云已经打扫了自己500米任务路段的一多半。透过昏黄的空气看到王翠云的脸变得有些微红,额头已出现汗珠。“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每天都要换洗”说着她直接把口罩拉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快速地吐出来,“太憋得慌了”。  “每天在马路上呼吸汽车尾气,已经有抵抗力了,所以对于雾霾反应不是很大,即使现在每天在户外要坚持10来个小时。”王翠云摸一把头上的汗不以为然地说着。  休息了大概3分钟,王翠云戴上口罩,拽了拽厚实的橘黄色的工服,把装有工具的电动三轮车向前推了大概30米,继续打扫着路面。大概7点钟时,王翠云将最后一簸箕垃圾倒入垃圾桶,凌晨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  “得赶紧去超意兴快餐店去吃饭了,7:30就要上岗,还有人检查,”王翠云迅速将工具放到车上。骑上电动车朝不远处的一家快餐店驶去。   起了个大早的安娜今天很顺利地到达医院、排号、问诊。在她忙完这一切准备离开时,才上午十点钟。  医生说,艾丽莎的病是病毒性感染,给她开了点药。现在艾丽莎已经不发烧了,只是偶尔咳嗽。人也比前两天有精神了。  在她们即将离开时,医院忙碌的一天似乎才刚刚开始。  二楼分诊台前的家长越来越多,他们要把自己排的号送到分诊台,等待叫号。他们排了歪歪扭扭的三四队,站出去十几米远,远远看去还是乱糟糟的一团。旁边的保安不停地喊着,要求不遵守规矩的家长不要往前挤。排队的两位家长还因为位置的问题吵了起来,为本来已经乱哄哄的医院增添了一份嘈杂。  安娜担心,因为雾霾的原因,艾丽莎的咳嗽很难痊愈。“她还有肺炎,恐怕得养两三个月才能好。”安娜说。  好在有好消息,新闻里说,今晚,北京市将解除空气重污染红色预警,受冷空气影响北京的空气将好转。  但令人担忧的是,天气预报说,短暂的好空气后,新一轮污染天气又将席卷京城。  关上店门下班时,已经是晚上8点钟了。  车驶上南二环时,叶小风看到雾霾炮车还在街道上作业,巨大的喷雾炮口对着空中喷洒着微米级的液雾。不断也有洒水车开过去,干燥的街道顿时变得湿漉漉的。  但叶小风并没有感觉到这一切带来什么效果,他反而觉得空气更加糟糕。雾越来越大,他闻到有股烧焦的味道飘进车内,他咳嗽了几声,并下意识地按下车内的空气内循环按键,才感到稍许的安慰。  当天,保定市的空气质量指数(AQI)达到了436。叶小风清楚,实际数据肯定比这个要高。  刚打开家门,妻子的电话就从海南打过来了。  “儿子的咳嗽好多了,他每天都很开心。”妻子说。  叶小风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  妻子还告诉他,自己看上了一处房子,离海边很近,价格也不是很贵,她想买下来,如果北方的雾霾继续恶化下去,可以举家搬迁过来。  叶小风知道,他身边的不少朋友都在海南买了房子,一到冬季,就会带着老人和孩子去躲避雾霾,还有不少人干脆彻底移居过去了。  叶小风有些犹豫,毕竟家在这里,生意也在这里,如果去海南,意味着一切都要从新开始。  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时,他看到自己的朋友圈里朋友们都在抱怨着保定糟糕的空气,很多人都在打算去南方。楼上的一个邻居刚刚装修好了房子,就准备把房子卖了,去长三角的一个城市定居。  这让他下定了决心,他在微信上告诉妻子,等忙过这几天,他去海南一起把房子买下来。  这一晚上,叶小风感觉睡得很香,嘈杂的空气净化器都没有干扰到他。责任编辑:

原标题:昨晚赛场又现港独 广东球员做出了最好的回应  还记得世预赛中国香港队主场对阵中国队时,香港球迷的嘘声一片吗?  昨晚,省港杯现场又现不和谐行为,这次广东队员在香港大球场送上有力一击。  1月4日,第39届省港杯第二回合比赛在香港进行,中国香港队对阵广东队。   比赛期间,不少港独分子混入观众席,打出“香港不是中国”等标语。  比赛中,香港队首先打进一球,把总比分追成3-3平。第66分钟,广东球员汪嵩直接任意球世界波破门,为球队把比分改写为1-1,总比分4-3领先。已卫冕3届省港杯冠军的广东队再次赢得本届省港杯。  进球后的广东队没有过多的庆祝,而是由汪嵩带领集体向球场内的五星红旗敬礼。  赛后,汪嵩等球员还披起国旗庆祝胜利。  球员们集体致敬国旗的一幕刷爆社交网络,赢得一片赞声。  对于这个庆祝动作,汪嵩表示:“进球之前,大伙就约好了,如果有进球的话,会对国旗表示尊重,表达自己的心理状态,我们觉得挺好的。”  5日,汪嵩在微博上再次表达爱国之情:“省港杯夺冠让国旗飘扬在香港大球场!爱国情怀是每个中国人必须具备的!”  同为广东队球员的廖均健,也在微博发文:“输赢都没有一个爱国的心重要”,“进球后向国旗敬礼的庆祝就是最好的回应”。  国内球队赴香港参加比赛,遭遇不和谐声音已经不止一次。  1月2日,省港杯女足赛事在广东体育场进行。赛前奏国歌时,广东队所有球员都右转面向国旗跟唱国歌,但中国香港队球员仍然面向主席台。  赛后,香港队主帅解释称,当时香港球员没有找到国旗的位置,在国歌奏响之后,也不敢再乱动,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照片。  2016年10月11日,据港媒报道,中国香港和新加坡友谊赛的奏国歌仪式中,现场嘘声一片,甚至有现场观众竖起中指。  2015年11月17日,世预赛香港客场。赛前,很多进场的香港球迷手中都拿有印有“BOO”(嘘声的拟声)字样的纸张,也有人高举“外敌当前”的标语,将同胞视为“外敌”。而到了奏响中国国歌时,现场再次响起嘘声。责任编辑:

原标题:飞机猥亵事件女主独家回应: 李元戎在说谎  法制晚报讯(记者 徐琨尧)持续发酵,近日李元戎方发布个人声明,否认性骚扰行为,称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权益。今日晚间,事件女主针对自己为直播平台签约艺人,网红炒作等问题作出回应。该女子称,直播平台在通过其遭遇蹭热度,并称自己背后没有任何公司,也没有包装炒作,认证加V属个人爱好,她强调,“我并不是网红,若想炒作,我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个人账号,反而注册一个新的账号?”并且事件发酵后,她立刻修改了自己常用微博,隐藏个人照片,但头像相册无法在手机端删除,系疏忽才被网友发布在网络上。  对于飞机上性骚扰一事,该女子表示,她的同伴告诉她,在其睡觉时,李某曾侧着身子盯着她看,行为可疑,并且“我在飞机上穿的是长靴,长裤,盖着大衣。”对于李某所说,自己“睡着了自己把腿伸过来,我还得躲着她”的说法,该女子表示决口否认。目前,她仍在配合警方调查此事,并在今日将事发时所穿的衣物等证物提交给警方,继续维护自己的权益。责任编辑:

原标题:创下极端污染天气纪录,石家庄最严治霾令背后的“破千”尴尬  连日的雾霾席卷了近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而地处华北平原腹地的河北石家庄市,因为PM2.5和PM10一度双双突破1000微克/立方米,可称本轮雾霾的核心之地。  而石家庄举全市之力开展的“利剑斩污”行动正进入尾声,这是一个目标明确的治霾行动。从11月17日至12月31日,关停上千家燃煤企业、每天限制一半汽车上路,目标是要在2016年底前45天时间内,“完成全年PM2.5浓度下降10%的考核任务”、确保到年底前不出现AQI(空气质量指数)日均数值500以上的“爆表”天气。  然而,治霾行动第18天,12月4日,石家庄全天“爆表”。12月17日——21日,连续5天“爆表”。甚至创下AQI指数1155的极端污染天气纪录。  离“利剑斩污”行动结束不到10天,石家庄给自己出的“考题”面临“收卷”,石家庄市政府一位高层领导心情复杂:“我们急死了,也努力了,但是不得不说,效果不好。”  作为一个近年时常登上空气污染黑榜的城市,面对汹涌而来的雾霾,政府部门如何应对,考量着主政者的政治智慧。而被史无前例的限行、限产乃至停产裹挟的市民,也要面对生活完全被雾霾打乱的窘境。    张蔚(化名)从一个没有显示任何门牌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头发蓬乱。  “我现在什么都跟你说不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里很忙。”  这是石家庄市“大气办”,按照石家庄市环保局工作人员的说法,11月17日,石家庄为期45天的“利剑斩污”行动实施方案,有一部分就是通过这里决策的。  张蔚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围绕“利剑斩污”行动而做,这是一个被称为史上最严治霾令的行动。  “除承担居民供暖和保民生等重点任务的生产线外,全市所有钢铁、水泥、焦化、铸造、玻璃、陶瓷、钙镁行业全部停产。”、“对全市制药、化工、包装印刷、家具等行业实行清单式管理,原则上所有挥发性有机物生产工序全部停产。”此外,市区所有建筑工地、路桥工程停工、汽车单双号全天24小时限行。  11月17日,石家庄市委书记、市长邢国辉在石家庄市第63次常务会议上公布了这次行动方案。新京报记者查阅环保部相关数据,9月中旬以来,石家庄连续出现多个重污染天气,在全国74个重点城市排位持续倒退。今年7-11月石家庄PM2.5浓度同比上升了34.7%。  “为扭转被动局面,市政府决定利用从现在到年底仅有的45天时间,在全市开展一次大气污染防治‘利剑斩污’行动,确保2016年PM2.5年均浓度不出现‘不降反升’问题;确保到年底前不出现AQI日均数值500以上的‘爆表’天气。”  同时,“利剑斩污”行动也是今年年中,河北省为落实中央环保督查组督查反馈意见所做的整改承诺。  此外,石家庄还面临一个数值化考核,“完成全年PM2.5浓度下降10%的考核任务”。  企业停产命令一级一级下达,到17日下午,石家庄东边的晋州市,几百家隆隆鸣响的工厂相继陷入沉寂。  谷郢(化名)是晋州市槐树镇一名政府职员。“命令”到达的那天下午,他和全镇39名乡镇干部的分工已经完成。“全镇100多家企业,全部停产,每个人分包3家企业,全天监控不能复产。”  谷郢说,入秋以来,晋州市接连出现重污染天气,“阳光一照,空气里漂浮的都是白色粉末”。这是一个集聚了100多家建材企业的小镇,大部分企业需要烧煤炭。  一个做矿棉吸音板的企业接到了要求停产的电话,“3个小时之内,必须停产,复产时间没说。”  有些做矿棉吸音板的工厂不情愿关厂,这里的100多家企业生产了全国90%的矿棉吸音板,楼市一波接一波的小高潮,导致建材市场重新苏醒,他们的生意都不错。  “你们要以大局为重。”谷郢安慰自己包干的工厂老板。  行动开始后,每天他要去3家工厂看一圈,晚上就睡在其中一家。  “严防死守,决战45天”,邢国辉在11月17日的常务会议上强调。  “决战”的氛围在这个远离市区的小镇上已经显现。一位做钢丝的企业老板抱怨着:“实际上不管污染的、不污染的都让关了,矿棉吸音板厂污染比较大,但是龙骨厂不烧煤炭、只用电,污染小,也都停了。”  12月14日,矿棉吸音板厂的老板焦立丰红着眼睛,单手撑在办公桌上。“你别问我正在忙什么了,停产45天,我焦虑我的生存问题。”焦立丰说,他的订单一部分出口,现在越洋电话打来,他拿不出货,担心客户就此流失。但“现在各行各业都在为治霾决战”,他能做的,也只是每天看着办公室几个人拿着材料急得转来转去。  “再难,这45天之内也不准复产。”石家庄市环保局一位处长说。一份“环保局决战45天利剑斩污行动督导检查安排”表显示,环保局从局长到副局长10个领导分10个小组,每个领导负责2~3个区,不定时督查,督查队伍几乎覆盖了石家庄市环保局全部人员。  “每天都要出去看一圈,有没有冒烟的、排污的。看完回来,一般就到了凌晨12点多。”这位处长说,他本来是负责监督污水的,现在监督大气的时候更多。  12月17日-20日,石家庄的AQI指数连续4天爆表,最严重的时候,8个空气质量监测站中有7个数值在912~1000之间。  第8个监测站设在了距离石家庄市区西南约15公里的封龙山,在市内监测站爆表甚至突破1000的数值时,这里的数值只有100多,显示轻度污染。 有石家庄人戏称其“为拉低平均指数而设”。  912-1000,这是一组怎样的数据?  根据《环境空气质量指数(AQI)技术规定(试行)》,空气质量指数划分为0~50、51~100、101~150、151~200、201~300和大于300六档,对应于空气质量的六个级别分别是优、良、轻度污染、中度污染、重度污染、极度污染。通常意义上谈论空气质量指数爆表,是指超过500。1000是不太常见的极度污染状况。  这一点,石家庄人的直观感受是,暴露在户外时,厚重的空气混杂着煤烟味儿使呼吸变得难受,浑厚的颗粒物质还严重阻挡视线,导致户外的人看不清四周的车辆和行人,晚上甚至难以分辨红绿灯。  AQI的评价综合了细颗粒物(PM2.5)、可吸入颗粒物(PM10)、二氧化硫、二氧化氮、臭氧、一氧化碳等六项。其中,环保部公布的影响石家庄空气质量的首要污染物一般为PM2.5和PM10。  1015,是石家庄世纪公园监测站在19日中午监测到的PM2.5浓度。  1155,是石家庄22中南校区监测站在20日凌晨2点左右监测到的PM10浓度。  人们在网络上用“破千了!”来形容自己对这组数据的震惊。  45天决战还有10天时间,面对这样的爆表天气,石家庄市一位部门负责人面对记者说了四个字:“苦、累、无奈。”  从环保部公开的数据统计,从11月17日至12月22日,石家庄已经至少出现5个日均值500以上的“爆表”天气。而对比2015年和2016年的11月17日至12月20日,2015年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一半为优良天气,而2016年除了1个优良天气,其余几乎全部为重度污染。  这意味着,“45天决战”目标或将落空。  石家庄大气办的负责人不愿承认这个结论:“利剑斩污行动的目的是为了全民身体健康,这个是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从行动开始后出现爆表天气就认为行动失败的说法是不对的。”    极度污染的天气下,站在石家庄市区任何一处高楼往外看,灰黄的空气弥漫,原本近在眼前的对面高楼却如加过滤镜的悬浮物。  杨琴(化名)在19日22点开车至学府路和东二环的交叉口,车开过了路口,才能勉强看到是红灯。  新华社记者用“浓得化不开”来形容自己看到的石家庄雾霾。  河北省人民医院里,呼吸系统科跟儿科相连,看儿科和呼吸系统科的患者将长达数十米的走廊全部站满。  呼吸科一位医生告诉新京报记者,卫计委向河北省大多数医院拨付专项资金购买仪器,用于检测患者肺功能。近期,他每天上班几乎全部在为检测肺功能的患者工作。  科室的墙上,挂着“慢阻肺”的科普图画,其特征是由慢性支气管炎和肺气肿导致气流受限。病因一栏写着:吸烟、大气污染等。这位医生说,慢阻肺是这里新增病例比较多的一种病症,以慢阻肺为主的呼吸系统疾病目前在中国城市居民死亡原因中占第4位。  杨琴开车时不敢开车窗。她也曾是医院呼吸科的一个病人。“我儿子呼吸道住院两次花5000多,我两次因为呼吸道感染发高烧,花了近7000。”  石家庄市民胡彬(化名)最担忧儿子上学问题,“这么重污染也没停课。”  11月30日,石家庄市曾发生过一次极度污染天气。石家庄市教育局在30日22时发布中小学校12月1日停课的通知。但是,4个多小时后,凌晨两点半,该市教育局突然又紧急叫停“停课通知”。根据环保部数据中心记录,11月30日22时,石家庄空气质量指数为487,重度污染,到了12月1日凌晨3点,空气质量降为247。石家庄市大气办负责人称,“就是因为当时来了风,空气质量突然转好,才改的通知。”  12月20日晚10点多,胡彬去学校接孩子放学。彼时石家庄市空气质量始终处于爆表的极度污染状态,甚至突破了1000的指数。  胡彬说,北京的空气质量指数为260多时,就已经通知中小学停课,天津在平均指数280左右的12月20日,也宣布停课。“就是石家庄特殊,多大的雾霾都不停课”。  直到12月21日,石家庄市教育局才宣布石家庄小学和幼儿园停课一天。  “决战”氛围下,汽车实行单双号全天限行措施,为了缓解限号带来的交通压力,石家庄市区公交全部免费。也正因如此,公交车上人满为患,每辆车内都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塞得满满的。  据媒体公布的数据,公交车免费后每天平均运客人次比平时多了70%。石家庄公交总公司取消了全体人员公休,3950辆公交车全部上线运营,比平日每天增加了600辆。  市民小白说,以前谁要说石家庄不好,她都会据理力争,但几年来,雾霾让石家庄的城市声誉跌至谷底。她开始考虑是不是在海南帮父母买套房,将来就做候鸟了。    12月11日,新京报记者从石家庄一路向东,沿途经过藁城、晋州、辛集,道路两边带有小型烟囱的工厂随处可见。  查阅河北省产业结构相关资料,与河北唐山、邢台等地的“钢铁围城”、“煤炭围城”导致的重度污染不同,石家庄除了有部分钢铁和水泥工厂之外,周围还聚集着大批建材、皮革、制药等工业企业。  2016年12月11日,位于石家庄市东70多公里的辛集市AQI“爆表”。  这是一个以皮革生产为主要产业的县级市,号称“中国皮都”。  辛集市锚营制革区,刺鼻的烧焦塑胶制品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一家多晶硅生产企业烟囱冒着烟气。  多家制革企业门口的保安均表示已经停产。但是走进厂区,仍能发现机器开动,工人在紧张抖动带毛的皮革制品。  路面上,两名环卫工人埋头清扫黑色的废水。  “你看废水这么多,不知道哪一家排的,这些企业都说停产了,但这废水哪来的?每次环保督察组要来,我们头儿都让我们想办法打扫得干净一点儿。”一位环卫工人说。  11日下午,辛集市环保局一位工作人员表示不接受采访。  “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懂。”他说。  晋州市槐树镇100多家企业中,几家用电的龙骨厂悄悄拉开了电闸。  “我们压力也很大。”槐树镇一位干部告诉新京报记者,企业全部关停,他们首先担心地方财政。“肯定有影响。”  北京工业大学循环经济研究院教授李云燕曾对石家庄周边小型污染产业围城的发展模式提出质疑。例如前几年,槐树镇钢丝厂效益很好,当地很快从几十家发展到了200多家。在此过程中,并未见政府有任何指导,相反,政府鼓励农民办企业。  一位钢丝厂老板说,政府会给优惠政策,比如办厂前两年免税。这位老板说,这两年槐树镇钢丝厂产能严重过剩,当地钢丝生产企业“都不赚钱”。    在如此大的治污力度下,石家庄为何反而出现了持续时间更长的极度污染天气?  有人认为和石家庄的地理位置有关,石家庄处于太行山脚下,西面、北面环山,地形比较“闭塞”,这种地形阻碍了西北风的同时,不容易扩散污染物。  中国气象局高级工程师朱定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今年为厄尔尼诺年。在出现厄尔尼诺事件的年份,北半球一般都会经历暖冬。暖冬期间,极地冷气团(冷空气)向南伸展的幅度会缩小,相应地,冷空气向南影响到我国,并且给我国带来大风的几率也会减少,因此容易出现静稳天气,导致“雾霾”亮相的频率增加、程度加重。  石家庄本地一家媒体也刊文称,厄尔尼诺现象导致石家庄静风天气多发,大风来得少,污染便在此形成高地效应。  石家庄市一位市领导在与新京报记者“交流”时,认为此轮雾霾天气的主因是“一个是气候,一个是区域传输”。  根据环保部数据中心显示,此次重雾霾天气袭击华北地区之前,山西、内蒙古、河南、山东等地都曾出现严重污染。这位市领导认为,刮南风和东南风,山东和河南的污染物就会传输过来;刮西南风,山西污染物会传输过来,这时石家庄指数就高。  11月18日,“利剑斩污”行动第二天,石家庄市政府曾向市民公告,石家庄污染物主要来源有三个:企业燃煤、民众取暖;建筑工地扬尘;汽车尾气。  北京工业大学循环经济研究院教授李云燕则认为,石家庄产业结构不合理,污染物排放量超出环境容量,才是石家庄雾霾久聚不散的主因。  “这几年石家庄高能耗行业的产值没有降低反而增加,这不合理。” 李云燕说,2015年,石家庄第三产业占比45.8%,第二产业45%都低于全国的平均水平。同样,保定等河北重度霾污染城市也存在这个问题——第二产业占比过大。  而环保部最新的雾霾源解析也指出,燃煤——包括工业用煤和散煤即家庭采暖用煤等是石家庄雾霾的首要源头。  河北产业结构中,科技力不足可谓是硬伤。李云燕说,仅以万元产值消耗标准煤比较,河北与北京的就相差3倍之多——河北经济发展要放出更多的污染物。  据中国环境出版社出版的《北京市能源消费与低碳发展》显示,同样生产一万元的GDP,在2014年,北京万元产值消耗标准煤约为0.6吨。李云燕最新研究显示,石家庄直到2015年,标准煤消耗仍高达2吨多。  和李云燕一样,南开大学环境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朱坦也认为,工业结构的不合理是石家庄,甚至是整个河北雾霾产生的根本原因。  朱坦认为,由于污染已远远超过当地环境承载力。“如果当初石家庄发展适度,做到环境承载心中有数。就不会到今天这样非常严重。”  “河北省钢的产量到7亿吨、8亿吨,加上巨大的水泥、煤炭产量,很容易产生雾霾。”朱坦认为,除了加强监管、环境预警外。更重要的是在顶层设计上下力气。这就要求政府要想办法让污染的增量、存量减少,甚至于不增。“但这个办法一定是科学的,长远的。”    一声令下,石家庄这座有近千万人口的省会城市付出了巨大代价,却似乎没有换来等值的回报。  除了“等风来”的期盼,人们也关心石家庄治霾所付出的经济损失。  一位市领导告诉新京报记者:“我们宁愿GDP压一压。”  “工地停工、企业停产,肯定有影响。但影响多大,要等元旦后经济数据出来再评估。我们一直在研究这个事。”  去年两会,河北省环保厅厅长陈国鹰曾透露河北省在APEC期间治霾所付出的代价。“APEC期间,河北停产了7926家企业,限产了500多家。包括APEC的大气污染治理、化解过剩产能、淘汰落后产能等和大气污染治理紧密相关的项目,一共影响了河北GDP1.75个百分点。”  记者了解到,河北省在APEC期间治霾跟此次“利剑斩污”行动力度相当,但时间上仅为“利剑斩污”行动的四分之一。  利剑斩污45天之后,也就是明年1月1日开始,石家庄究竟还会不会这么大力度来治霾?这也成为萦绕在人们心头的疑问。  “市里正在研究,现在还没有明确方案”。一位石家庄市级领导告诉新京报记者。  现在,不管外界的声音是什么,多家停产企业都“希望能撑到明年重新开业”。  离“45天决战”还剩最后10天。  12月22日冷空气南下,华北起风,石家庄也迎来了一个难得的蓝天。然而,天气预报显示,石家庄24日又将迎来重度雾霾。  新京报记者 孙瑞丽 实习生 赵明 张惠兰 石家庄报道  最近几天,全国多地雾霾来袭,大气监测数据频频爆表,石家庄PM2.5一度破千,关于雾霾的话题刷爆了朋友圈。  2011年PM2.5首次进入公众视野后,大气污染治理已持续5年,但大范围的雾霾天依然难以避免。这背后深层次的原因,是能源结构的缺陷。在中国,能源消耗的75%是燃煤,天然气只有5%,我们的燃煤消费是全球消费的50%。而在美国,天然气占能源消费约30%-60%。改变这种失衡的能源结构,是真正走出雾霾的希望所在。  当然,就眼下极为恶劣的雾霾形势而言,也不能把原因全都归于能源结构。目前的阶段下,如果把大气污染治理做得更扎实,即便是雾霾来袭,也未必如此频繁和恐怖。在一些大气污染的重灾区,因为大气污染防治工作不力,导致人为加剧污染问题,不同程度存在,对此,从中央督察组之前透露的信息中,不难看出端倪。  今年夏天,中央派出8个督察组奔赴多省份,揭开一系列问题。在内蒙古,督察组发现,2013年以来,内蒙古呼伦贝尔北方药业有限公司异味扰民问题长期存在,民众举报百次均无果。在河南,督察组与当地不少干部谈话时,听到很多人持这样的观点,“短期内牺牲环境换取增长不可避免”。2015年,在河南省环境保护责任目标考核中,郑州市的考核结果为未完成,但在经济社会发展目标考核中,郑州市的考核结果为优秀。  今年10月,环保部督察组督察河北重污染应急响应时发现,唐山开滦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林电分公司烟尘、二氧化硫及氮氧化物均存在时均值超标排放;迁安市宏奥工贸有限公司氮氧化物数据连续超标;河北鑫森建材有限公司涉县兴发焦化厂焦炉烟囱烟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超标排放。另外,河北建德水泥有限公司在黄色预警发布后,未按预案要求采取减少投料量的措施;河北迎新集团玻璃厂未落实污染物减排15%的要求。环保部还指出,河北省唐山、邢台等市部分施工工地未设围挡、土地裸露未覆盖,渣土车未苫盖、遗撒问题突出,道路扬尘较重。  被中央督察组点名的河北、内蒙古、河南、黑龙江等地,一直都在雾霾排行榜的前列。我们不知道,在中央督察组督察之后,当地是如何“整改”的。但从这些地区雾霾肆虐的现实来看,所谓的“整改”,效果恐难令人乐观。  这些地方大气污染治理的松弛,归根结底,是对官员环保考核和监督的松弛。以“约谈”污染地区官员为例,这个方法在最初确实有很大的震慑力,但随着“约谈”现象的普遍,“约谈”的效力开始呈递减之势,一些官员在约谈后对问题依然不重视、不理会,整改乏力。而对于官员的政绩考核,依然没走出“唯GDP”怪圈。  在某些地方,重度雾霾反复出现令人忧心,把大气污染治理成效真正变成官员的硬约束,这是走出雾霾的第一步,也是环保治理“最严”的应有之义。  文/于平(媒体人)责任编辑:

原标题:反华女林珊如卖祖求荣遭谴责 亚侨:华人有如此败类令人痛心  记者 李锋 李天阳 崔杰通 任重  “珊如,你发表‘同性恋者是病人’言论而遭党首给予暂停党籍处分,但24小时内并未引以为戒,继续在脸谱网站发表和上传贬低性言论。这些观点‘一族党’并不认可,和你一同竞选议员的其他候选人以及澳大利亚民众也不赞同。现在汉森立即停止对林珊如参选班德堡议员的支持”。8日,“一族党”党首汉森办公室发表声明,宣布清除林珊如。声明引述汉森的话强调,“不允许‘一族党’和我的名声遭受损害”。  林珊如看上去觉得“委屈”,她8日接受《澳大利亚人报》采访时为自己辩解,声称她被“完全惊呆了”,不相信这是党首汉森的决定,而且一再表示自己忠于“一族党”,崇拜汉森,但同时表示将继续“坚持我们捍卫的价值观”。网民约翰留言说,“愚蠢的女人,汉森应该要求她公开道歉”。上月,林珊如曾在脸谱上贴出美国总统奥巴马的“浓妆艳抹”P图,奥巴马描着眼影,脸上的脂粉油光可鉴,还戴着同性恋标志的耳钉。  澳大利亚华裔学者、盘古智库学术委员雪珥8日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林珊如被除名的公开理由是触犯了同性恋权益的政治正确,但不可排除“一族党”卸下政治包袱的考量:“一族党”本指望她拉动华人社会的选票,但她背弃自己族群、遭到华社同声谴责,反而进一步压低“一族党”在华社的政治行情,变成选举的票房毒药。  1991年从台湾移民到澳大利亚的林珊如多年来籍籍无名,但去年突然名声大噪,她靠的是一系列偏激言论。英国《每日邮报》翻出她的脸谱发文,比如攻击中国政府“是撒旦”,宣称中国“将澳大利亚称为中国的大南部省,将组建新政府”,她反对中国公司竞标收购澳大利亚航空公司,声称“他们拥有我们的港口、土地和天空,下一步就是议会”。  去年年底,林珊如将自己置于舆论的风口浪尖,她声称澳大利亚亚裔有两种,一是像她一样的“好亚裔”,另一种就是支持中国共产党的“自私的亚裔”,“好亚裔”将在选举中支持她。引起澳大利亚华人强烈反弹。英国《每日邮报》称,身为华裔的林珊如公开支持汉森20年前“澳洲会被亚洲人淹没”的反华裔言论,引发轩然大波。美国《时代》周刊惊讶于“一个华裔候选人公开为反华裔的极右政党站台”,林珊如在脸谱账号上宣称,“谢谢《时代》周刊,但是,我是台湾裔不是中国裔”。  台湾媒体对林珊如避之唯恐不及,“极绿”媒体都称,汉森20年前宣称“澳洲会被亚洲人淹没”排斥亚裔移民的种族歧视言论,即使白人也无法认同她的立场,还有人把汉森称为“女希特勒”。  8日,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澳大利亚侨社领袖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林珊如数典忘祖,卖国求荣的嘴脸这些天暴露无遗,华人社区出现这样的败类实在是令人痛心。  上月下旬,澳大利亚近60家华人团体发表联合声明谴责林珊如。声明说:一个少数族裔的政客,却反过来攻击少数族裔;一个受益于多元文化的政客,却反过来攻击多元文化;为了沽名钓誉的炒作、为了获取持极端立场选民的选票,不惜数典忘祖,在如此政客的心目中,政治底线在哪里?道德底线在哪里?今后还有什么(包括对“一族党”的忠诚在内)是她不会背弃的呢?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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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6-03-08 13:19:05